文/王恩博

疫情之下，中國市場變了嗎？這是許多在華發展，或有意來華發展的國際投資者最關注的問題之一。

百年變局疊加世紀疫情，適應并擁抱變化，已成為整個世界需要面對的挑戰，中國市場及其參與者亦然。

正在舉行的第四屆進博會上，德勤中國副首席執行官蔣穎接受中新社國是直通車專訪時就這個問題給出她的答案：變了，但也沒變。

蔣穎表示，新冠疫情造成了全球供應鏈改變，并讓全球企業對數字化轉型有了更深刻的感受和更加迫切的需求。在此背景下，中國市場活躍度和穩定性在世界范圍內遙遙領先，并堅定不移擴大對外開放，令外資品牌對中國發展的預期不斷增強。

采訪實錄摘編如下：

部分行業對中國供應鏈依賴更深

國是直通車：疫情背景下，中國市場在外資品牌眼中發生變化了嗎？

蔣穎：國內疫情的穩定和嚴格防疫措施，使中國市場活躍度和穩定性在世界范圍內遙遙領先，經濟發展也呈現轉好態勢。外資品牌對此更持長期樂觀態度并且投資預期不斷增強。同時，中國堅定不移擴大對外開放，致力打造市場化、法治化、國際化營商環境，為外資企業扎根中國市場提供了廣闊平臺，有助于堅定外資對中國經濟強大韌性和發展前景的信心。

新冠疫情發生以來，全球企業對數字化轉型有了更深刻的感受和更迫切的需求。中國不斷擴大數字基礎設施覆蓋范圍，培育專業化數字人才隊伍，數字經濟快速發展。外資品牌需要加強數字營銷，不斷加碼對數字化的投入，才能持續鞏固中國市場占有率。數字化基因企業的發展速度明顯加快了，外資品牌也在積極布局新興數字產業，尋求商業模式的未來競爭力。

疫情造成了全球供應鏈改變，中國供應鏈韌性則不斷增加。中國對全球供應鏈穩定和運轉起到了“穩定器”作用，成為全球經濟復蘇的關鍵力量。在疫情后的全球供應鏈體系下，外資品牌尤其是跨國企業，將重新思考企業供應鏈的整體部署和長期規劃，提高供應鏈韌性和抗風險能力。盡管貿易摩擦影響仍將持續，但由于供應鏈本身的復雜性，外資企業對于中國供應商仍然有著較高依賴度，而疫情使一些行業領域的依賴程度進一步加深。

進博會吸引外商投資溢出效應凸顯

國是直通車：在這種大變局的背景下，您認為舉辦進博會對中國引進外資能否起到預期中的作用？

蔣穎：進博會對于引進外商投資的溢出效應日益凸顯。進博會已成為參展外國企業深入了解中國市場、尋找在華投資機遇的重要平臺。如首屆進博會以來，迪卡儂在中國設立了地區總部或研發中心、阿斯利康宣布將上海研發平臺升級為全球研發中心等。數據顯示，第四屆進博會簽約參展的世界500強和行業龍頭企業回頭率超過80%。此外，每屆簽約參展頭部企業數量和累計意向成交額均超過往屆，過去三年進博會累計意向成交額達到2015.8億美元。

消費升級已經成為中國主基調，加之疫情影響，進博會的優質供給成為滿足中國消費者日益旺盛，且逐漸健康化、品質化消費需求的重要窗口。隨著進博會在海外品牌商中的品牌效益日趨凸顯，進博會正逐步成為各行業新產品、新技術發布和交易采購的首選平臺。而由此形成的“首發經濟”“首店經濟”也將進一步推動中國消費升級。

國是直通車：進博會至今已舉辦第四屆，連續四次參會有什么不一樣的感受？

蔣穎：每一屆進博會都帶給我不一樣的感受。前三屆進博會我們聚焦數字化，呈現了德勤對于科技未來的卓越理念、創新實踐及解決方案，展現了德勤最前沿的專業服務能力。包括我們去年的展品是財務機器人手臂，這是一款全球首發的新產品，能有效幫助完成人工操作，幫助企業完成是值得數字化轉型，解脫人力工作。以及我們的小黃鴨智能工廠，是一款通過實時洞察分析、全流程可視化與可擴展解決方案實現智能工廠轉型的產品，也是作為中國首發產品亮相進博會。我們非常高興地看到每一屆進博會，德勤的展品都收到了非常多關注。

今年進博會德勤著重于數字化和低碳環保兩大主題。此次德勤展臺設計以“德創綠景，勤啟數智”（Green Excellence， Digital Difference）為主題，圍繞可持續發展和氣候變化、數字經濟、未來智慧辦公等熱點話題展示德勤在零碳城市規劃、企業數字化轉型、產城融合等領域的多項數字化資產及行業解決方案，并設置可持續發展互動體驗區和未來工作全景體驗區，通過全媒體技術和電子交互方式，為觀眾呈現數字化與綠色發展交相融合的非凡體驗。

預計服務貿易開放度將大幅提高

國是直通車：今年是中國加入WTO20年，中國在開放方面最大的成果是什么？進博會又在其中扮演著什么角色？

蔣穎：入世20年來，中國已成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第一大貨物貿易國、第一大外資吸引國，可以說加入WTO極大促進了中國經濟發展。這背后體現的也是中國開放方面的重大成果——中國正積極從商品要素流動型開放向制度型開放轉變。進博會是中國加入WTO以來不斷擴大開放的高質量平臺，見證了中國擴大開放決心。

在新發展格局下，進博會紅利將越來越大。一方面，中國可以更好地享受進口和投資所帶來的先進生產設備、管理水平等溢出效應，彌補國內供給體系短板，推動國內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另一方面，內需潛力隨著全球頂尖消費品、服務和價值進入中國市場得到進一步釋放，從而更好地暢通國內大循環。此外，進博會實現了全球前沿技術、產品、模式的集中展示與交流，有利于推動全球價值鏈攀升。

國是直通車：《“十四五”服務貿易發展規劃》近期出臺，提出持續推進服務業擴大開放。作為全球領先的專業服務機構，德勤對此如何評價？怎樣看待其中釋放的市場活力？

蔣穎：《“十四五”服務貿易發展規劃》彰顯中國在深入推進制度型開放上邁出重要步伐，“十四五”期間將繼續放寬市場準入，特別是進一步縮減外資準入負面清單，有序推進電信、醫療等服務業領域開放，并將在全國推進實施跨境服務貿易負面清單，未來服務貿易的開放度、透明度、可預見度都大大提高。

結合我們服務客戶的經驗和自身經營體會，我們期望未來可以從以下方面進一步提升外商準入后的營商環境：比如，在知識產權保護方面對接更高國際標準，特別是在執法上推動改革，提高侵權賠償額度，并建立專利快速審查、快速確權和快速維權的協同保護體系；另外，在促進專業人才跨境執業上，可以在自貿區對外開放高地先行先試，積累成熟制度創新經驗后向全國復制推廣，例如針對會計審計、法律服務等國內外執業資格評估標準存在差異的產業門類，推進多邊職業資格互認。

總之，當前的制度開放、數字技術等利好給予“十四五”時期中國服務貿易發展蓬勃機遇，中國可以把握這一窗口，進一步完善服務貿易發展環境，增強在全球服務貿易領域的影響力。